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回乡散记

发布日期:2018-10-24  来源:   夏小正

车,在半山腰的盘山公路上慢悠悠地爬着,才想起我已经近一年没回故乡小镇了。近座的农民高谈阔论着———“谁家的玉米长势最好,谁家的羊又吃了哪家的草”,这些生活琐事都是他们津津乐道的谈资。车内,一阵喧闹;车外,却是一片寂静。

放眼望去,视线被茂密的绿树阻挡,难以找到夏天的影子,只有那聒噪的蝉鸣和一路上不知名的野花提醒着我已然是夏天。虽位处北纬30°,但小镇的四季并不分明,可能就是因为这里的亚热带草木一年长青的缘故。刚开始从山腰下坡,就感受到小镇明显低于市区的气温了,再加上时不时一阵凉风拂面,更是惬意。

沿着山间马路一下到底就到了小镇的集市,说是“集市”,其实这还是我儿时的叫法,那时每逢双日乡亲们便从各处聚集到这里做买卖,称为“赶场”。自李克强总理两度来访后,这儿近几年发展旅游业,获一新名———“龙马风情小镇”。近一年未归,小镇的光景已大不相同,仿佛我在这儿生活近十年的变化都赶不上这一年。旧时街边七零八落、高矮不一的房屋都建成了样式统一的三层小楼,虽然也用白墙、斗拱、灰瓦等粉饰,极力打造复古的感觉,但刺鼻的涂料味、闪烁的彩灯、瓷砖上尚未抹去的水泥都提示着路人———小镇不会是原来的样子。在小镇的东边,有一条小河———清水河,是长江支流清江的源头之一,小时候没少下河捉鱼摸虾,只可惜当年还没学会游泳我就离开了这个地方。如今,应建设国家4A级景区的需要,河中筑起了大坝,供游人划船玩赏。

小镇的确是变了,但我对这些变化并不十分抵触,因为我清楚地知道,我爱小镇,爱的远不止那些低矮楼房、泥石街巷,更是故乡的山、故乡的水、故乡的人。走在河边,见到许多镇上的人,有当年在桥头上炒爆米花的大爷,也有往常集镇上服装店的老板娘。但我并未寒暄示意,因为他们一定认不出我,在他们眼中我也许就是镇上去去来来的游客之一,其实对于离开了的人而言,游子归人又有什么关系呢?

说到底,故乡不过是一份记忆、一种情怀。想起家乡本土作家土家野夫在小说《1980年代的爱情》中这样说:“镇子被铁桶般的高山围住,一条来历不明的河流……这些老屋年久失修,次第层叠的瓦顶,俯瞰多是歪歪斜斜,仿佛一群戴着斗笠的醉汉,依偎在一起取暖似的”,这多半就是我记忆中的故乡了。

以后每每想念故乡,就去读野夫的文字,或《江上的母亲》,或《1980年代的爱情》,或《乡关何处》,文字张弛之间仿佛读出了大半个故乡。

阅读() (编辑:宣传部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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